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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土陶:留住乡愁的一道风景

    来源:赣南日报 作者:徐丽芸 李慧 2015-10-25 10:23:00 编辑:李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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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入秋后的一天,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,记者来到龙南县汶龙镇茶园村黄作连的土陶作坊,了解客家土陶的制作过程。

      走进作坊,只见黄作连赤脚走在泥地上。他解释道,作坊里不能穿鞋进去,不能有丁点垃圾,若有杂质不小心掺进泥里,就做不出好陶品了。如今,他的土陶作坊成了全县唯一的土陶手工艺作坊,他成了县里唯一仍在坚持土陶制作的民间艺人。

      

    揉泥

      多年以前,村里家家户户几乎都会制作土陶,黄作连打小看着家人和村里的人制作各种土陶制品,父辈、祖父辈、曾祖父辈……他已经不清楚这手艺到他这是第几代了。18岁开始,黄作连正式跟父亲学习土陶手艺,从小耳濡目染的他很快就掌握了制陶的技艺。从懵懂少年到年过半百,黄作连就这样与泥巴打了半辈子交道。岁月更迭,村里的土陶作坊一个个关闭了,土陶艺人一个个转行了,黄作连简陋陈旧的土陶作坊被周围林立的新房包围着,成了乡村的一道独特风景。

      

    根据需要捏出各种造型,这是初步定型。

      土陶技艺工序复杂,从选料到碎泥,从揉泥到拉坯,从晾干到上釉,从烧制到出炉,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却并不简单,需要技巧,需要耐心。

      用关西镇的泥土作陶料最好,一直以来,黄作连的陶泥原料都是从数十公里外的关西运回来。运回来的泥土经过机器的碾压,块块泥土碎成粉末,加入水和起来,使之成块成团。和好的泥巴放到案板上,再用双手进行揉搓,根据需要加上适量的水,不硬不稀,恰到好处,用手轻轻一捏,黄作连就能感受到那种细微的差别。泥巴揉搓得差不多了,便到了拉坯的环节,这是整个流程中最主要的一个环节。

      

    将土陶坯体抱出来放置晾干

      拧一把泥团放在转盘上面,打开开关,转盘旋转起来,黄作连坐在椅子上,双腿分开,双肘压在膝盖上着力,弯下腰身,全神贯注,双手按着泥团,然后一手定外形,一手根据制品形状的需要捏出容器的大小,一团泥在他手里被拉大、拉高、拉出形状。而这些,全凭他的手感。几分钟后,陶坯做出来了,圆润扎实、均匀对称、软硬合适,这是陶坯成功的标准。形成陶坯后,按停转盘,若是大物件,就双手拉住极细的铁丝,往做好的陶坯底部一刮,使之分离出来,若是小型物件,即左手轻轻托住坯体,右手拿小竹刀轻轻在坯体底部一削就分离开了。再用定型环固定坯口,双手轻轻把整个陶坯抱起来放置一旁,进入晾晒的环节。晾晒需要几天的时间,晾干后,上釉。上釉前要清洁坯体,把调好的釉浆涂上去,釉浆要薄厚适宜,涂时要均匀,上釉后可对陶坯起到保护和装饰作用。

      接下来,就开始烧制了。烧制和拉坯一样,是个技术活,很关键,掌握得不好,就白做了。

      黄作连的窑有20多米长,在半山腰成山坡状,共有14个窑眼。这窑是祖辈留下来的,他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固加长了一下。烧制陶品是有讲究的,在以前更是一件大事。以前,烧窑前要选择良辰吉日,要烧香、吃狗肉,寓意旺盛、吉祥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们观念的转变,这些形式已经消失不见了,烧制变得纯粹了。烧窑的时候,黄作连一般早晨4时起来,点燃柴火隔几个钟头后,在窑眼里观看烧制的程度再点燃下一个窑眼,封住,再从低处到高处一步一步往上烧。如今,黄作连的手艺已经掌握非常熟练了,他烧制的陶品有98%的成功率。经过14小时的烧制,再放置、冷却,24小时后,完美的土陶品就出炉面世了。

      

    将做好的坯体晾干

      客家土陶古朴、厚重,以实用为主,有大水缸、酒缸、花缸、酒斗、茶缸、茶盅、碗、碟等上百个品种。虽然土陶制品逐渐被搪瓷、塑料、不锈钢等新型家用品所代替,但这种纯手工的土陶制品仍然受到大家的欢迎。特别是客家人喜欢酿酒、腌菜,定做的大型陶缸十分实用。

      

    烧制好的陶制品

      有两个女儿的黄作连希望这门手艺能够传承下去,他对这个即将失传的老行当有着割舍不下的情愫。然而,现在的年轻人大都不愿意干这又累又脏的活,有几个感兴趣的玩一下就打退堂鼓了。现在,经常陪伴他的是他的外孙女,他做陶品,外孙女拿零碎的泥巴做小玩意儿。黄作连说,自己几十岁的人了,能跟小孩子一起天天玩泥巴,也是件开心的事。

      秋后的雨下得并不大,落在瓦片上叮叮当当,奏响了一首乡村的乐曲。黄作连叼着烟,玩着泥巴,孤独地守护着他的作坊和他的手艺。(徐丽芸 特约记者李慧 文/图)